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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错的一个坑

本主题由 排行老二 于 08-6-25 18:39 解除精华
48


真婆将最后一根银丝缕了起来,柔声说道:“店主,头发梳理好了。”
店主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道:“好,你的手艺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谢谢店主夸奖。”真婆开心地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的笑容。
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店主皱起眉头道:“外面在吵什么!”
“店主我出去看看。”真婆边说边朝外走去。
“等一下,你推我出去。”店主命令道。

岳清木然地看着那里,心情沉重就像压了一座重重的大山,周围喋喋不休的议论声让他感到心烦意乱。
七叔死了,一根白色的长纱挂在了百年老店的牌子上,七叔就是吊死在这条白纱上的。
“七叔!”真婆吓得叫了出来,两行老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叔他……”店主惊得说不出话,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颤,她几乎要晕了过去。
“他死了,他也有那封黑信,就是这封。”岳清走到店主身旁,将黑色的信封递给了她,他知道自己不用多说,店主也猜得出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张照片阴魂不散地跟着每一个死人,而且将他们的死状完全的记录下来。
店主闭上了眼睛,用力地将照片撕的粉碎。
岳清无言地低下了头,现在一个接着一个都死了,他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也许轮到也好,起码他也知道真凶是谁了。
“扶我回房间。”店主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真婆还在哭,她难过地推动了车,带着店主走开。
店主的心沉了下去,是她让七叔去的那个地方,是她害死了他,店主感到自责,感到后悔,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天色已深,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岳清将被子又向上拉了拉,这样会让他感觉暖和些。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岳清坐起了身,拿起身边的衣服穿上。谁会这个时候找他,他走下床打开了门。
温喜喜抬起头目光刚好对上岳清的双目。
“又有事了?”温喜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来找他。
“我们今晚再去搜查一下游溪月的房间。”温喜喜倒也干脆,直截了当把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岳清双手抱在胸前问道。
“她现在正在店主的房间里安慰着店主,我们应该趁这个时机再去搜一下,我相信七叔的死跟她肯定有关系。”温喜喜小声地说道。
“噢?”岳清的嘴角上扬,他在考虑温喜喜的建议。
“时间不多,趁她还没回房间,我们赶快去吧。”温喜喜根本不给岳清考虑的时间,强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游溪月果然不在房间里,温喜喜一进门就赶紧关上了门,并且小心地查找着房里的每样东西,倒是岳清却又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喂,你不来帮忙,坐在那干什么!”温喜喜叉着腰有些气愤地说道。
“我们上回已经找过了,我真的不知道又要找些什么。”岳清瞄了瞄周围,一切跟上回来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区别,他的目光集中在衣柜上,衣柜半开着没有关严。岳清站起身走到了衣柜旁。
“总之我还是怀疑她,她嫌疑最大。”温喜喜一边嘟囔着,一边又开始翻着书柜里的东西。
岳清伸手打开了柜门,一封黑信掉了出来,又一封黑信掉了出来,紧接着一堆黑信掉了出来,岳清呆住了,他目瞪口呆地站在了那。
“这……”温喜喜也怔住了,“果然跟她有关系。”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门突然响了。
岳清和温喜喜同时回过了头,他们的心飞到了噪子眼里。
游溪梦一个闪身以最快的速度走了进来。
“啊,你们……”游溪梦愣在了原地。
“我们怀疑你妹妹所以来查她的房间。”反正已经被撞上了温喜喜也不想找理由隐瞒。
岳清没有出声,他还不太习惯叫她游溪梦,毕竟她的样子还是余曼。
“原来你们跟我想的一样。”游溪梦这句话让温喜喜和岳清都大吃了一惊。
“我也是怀疑我的妹妹,我总感觉她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妹妹,所以我才想到来这查查她,没想到碰上了你们。”游溪梦显得有些尴尬。
“原来不止是我们在怀疑她?”温喜喜松了一口气。
“唉,她变了很多,我都快不认识她了,我已经找不到以前那种姐妹的感觉了。”游溪梦眉间有些伤感。
“人都会变的,只要我们多留意就成。”岳清安慰道。
“对了,我在一个废墟的下面发现了八具尸体,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游溪梦忽然说道。
岳清没有太多的反应,他知道那个地方,也见过了那八具尸体。倒是温喜喜显得格外惊讶。
“我带你们去。”游溪梦肯定地说道。

直到走下那个地下通道时,岳清还是有些不情愿,他看到过那八具尸体,知道那八具尸体的样子,他实在不愿意让温喜喜看到这些,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尸体在哪?”温喜喜捂住了鼻子,这种恶心的味道让她感到不舒服,但是她却什么也没看到。
“咦?尸体是在这儿的啊,现在怎么不见了。”游溪梦诧异地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岳清也感到意外,那八具尸体怎么不见了?
“那边好像有什么,我们过去看看。”游溪梦朝着右侧指了指,那里有个通道。岳清和温喜喜跟了上去。
通道很黑,游溪梦和温喜喜走在前面,岳清跟在后面。突然,游溪梦停下了脚步,用力地推了一把温喜喜,温喜喜一声惨叫竟然掉了下去,岳清此时才注意到面前竟然是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喜喜!你!”岳清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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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一把按住了游溪梦,伸手扭住了她的胳膊。
“岳清你听我说,你先松手!”游溪梦喘着粗气大声嚷嚷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喜喜推下去,她还是个孩子!”岳清激动地叫道,手上依然握住她的胳膊,毫不松懈。
“你把她当成了孩子,可她真值得你这么相信吗!”游溪梦的这句话把岳清问住了,的确,温喜喜虽然是个孩子,但岳清却感觉她的行为和想法都像一个成年人,他不了解她,甚至一点也不清楚她的情况,每次都是她引着他去做事,这根本不是一个十多岁孩子该有的心思,温喜喜的确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岳清慢慢地松开了手。道:“你想说什么?”
游溪梦咳嗽了几声,同时揉着被扭疼的胳膊继续说道:“她虽然是个孩子,可她的心智比一个大人都成熟。”
“你知道什么了,说出来吧。”岳清不想再听游溪梦绕圈子,他只想听重点。
“你在溪月的房间里是不是看到了一堆黑色的信封?”游溪梦挑眉看向岳清问道。
岳清点点头,他的确看到了一堆黑色的信封。
“那些黑色信封其实都是温喜喜放进去的。”游溪梦肯定地说道。
岳清愣住了,他没有料到事情是这样的,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游溪梦的话。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她趁溪月走出房间的时候将一堆黑信塞进了衣柜,然后又跑去找你,还假装说怀疑溪月,要查溪月,她太可怕了。”游溪梦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她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好人,她要害溪月。”
“所以你才假装也怀疑妹妹,把我们骗到这里,把她推下去。”岳清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虽然他承认温喜喜的确可疑,可游溪梦这个作法太极端,可见她也是一个凶狠的人。
“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我不能让她害溪月,所以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笨办法。”游溪梦无奈地看向岳清。
“那……那八具尸体呢?”岳清问道。
“没有尸体啊,那是我编的谎话。”游溪梦淡淡一笑。
岳清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跟着游溪梦走出了通道。

当看到游溪梦回到自己房间后,岳清又溜出了百年老店。他不能相信游溪梦,他知道那儿有八具尸体,可游溪梦却说没有,显然是在说谎。她说看到温喜喜将黑色的信封放到了游溪月的房间里,也许也是个谎言,没准正如温喜喜说的,她们都有嫌疑,岳清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信任谁,但他必须回到废墟去看看温喜喜,也许她还活着,还有救。
快速走下台阶,岳清打着手电筒摸索着来到了刚才温喜喜掉下去的那个地洞,用手电筒朝里望了望,什么也没看见,但却发现地洞旁边竟然有个手腕粗的铁柱子,他将手电筒咬在嘴里,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当脚确定踩到地面的时候,岳清赶紧拿下手电筒照向地面,却没有发现温喜喜的影子。
“喜喜。”岳清轻叫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喜喜你是不是受伤了?回答我。”岳清有些担心,他用手电筒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了另一个通道,难道温喜喜没死,自己顺着通道走出去了?想到此岳清走进了狭窄的通道。
通道很长,长得岳清都没有耐心走下去,但是一想到温喜喜,他还是坚持走了下去,直到前面终于没有了路。
岳清伸手摸了摸,像是一堵墙,可是摸上去似乎另有玄机,他轻轻地敲了敲,又伸手推了推,墙竟然开了,是向右侧移了过去,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这是哪?岳清看到了一堆堆的书,透过光线他看出来这似乎是个房间,而他面前是个书架。
岳清伸手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书,露出了一道缝,透过缝隙岳清望向了房里。
是店主,虽然看不到她的正面,但是从她的装扮上岳清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这个通道是通向店主的房间,岳清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地观察着店主的一举一动。
店主正在做着什么,岳清又将书挪了挪,这回他看清楚了,店主正将一封信塞进一个黑色的信封里。
黑色的信封!岳清一惊,难道这些黑信真的是店主发出来的?岳清感到了一种心寒,他缓缓地退了几步,温喜喜不见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他却发现了另一件事,他决定先回去不动声色,然后顺着这个线索一定能查清楚。

岳清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时,他的步子突然停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原来那封黑信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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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雅索按下了电梯按钮,同时环视着周围,没有人,通常凌晨三点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
电梯门开了,雅索又回头看了一眼,在确定没有人后,她快速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雅索总算松了一口气,没人发现她。她想笑,自己回自己的家都像做贼一样。
电梯突然停了,就好像上回一样。
雅索向后退了几步后背部贴在电梯壁上,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果然,一封黑色的信封从电梯底缝里缓缓地递了进来。
雅索冲了上去,扒在电梯门缝处向外张望,可是却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用力按着开门按钮,可电梯却没有任何动静。雅索只得弯腰拾起了那封信。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那封黑信。
这回没有照片,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想见真正的岳清,请到西区街明中餐吧。
雅索眼前突然一亮,她赶紧伸手按了一层的按钮,她要马上赶到纸条上写的那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雅索终于找到了那间“明中餐吧”。
餐吧很小,小得几乎没有任何吸引力。雅索推开了餐吧的门,里面还在营业,不过却没有一个客人光顾。
“欢迎你!”一个漂亮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雅索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吃什么?”服务生的问话很生硬,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来杯桔子汁。”雅索现在根本不想吃东西。
服务生转身走了,一会儿就送来了一杯黄色的桔子汁。
“谢谢。”雅索深深地吸了一口桔子汁,抬起头望向了窗外。
现在是凌晨,过往的车辆并不多,但灯红酒绿的光芒却时刻散发着它独有的光彩,雅索有一种奇怪的幻觉,朦朦胧胧的,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昏昏沉沉……
“她已经昏睡过去了。”晓月低头看着昏睡的雅索道。
老太太眉尖上扬,露出一种复杂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是时候带她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海里漂流,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浮动的海水让她晕晕沉沉,她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遥远却又真切,她在做梦吗?她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耳边响起,耳边发生,可是她的眼皮却沉重地无法睁开,她感觉很累。
一股清凉的液体缓缓地流进了她的口中,她有感觉,能感受到那种清爽,她抿了抿嘴,很湿润。
雅索睁开了眼睛,星星很明亮,很耀眼。她猛地坐了起来。
老太太正端着一个碗坐在雅索的身旁,而晓月则摇着船桨。她果然在船上。
“你……我怎么在这?”雅索惊慌失措地叫道。
“你别紧张,我们是带你去一个地方。”老太太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你们到底是谁,整天神出鬼没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雅索有些急了,她已经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
“去一个你必须去的地方。”老太太放下了碗,抬头看了看远处,道:“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不要休息,我要知道我们去哪,我要知道你们是谁,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雅索几乎快哭了出来。
“是到了让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了,你放心,只要到了那里,事情的真相你就全都知道了。”老太太起身走到了晓月身旁道:“加快速度,我们要尽快赶到。”
雅索站起了身,船身开始摇晃。
“你快坐下,不要乱动,否则船会翻的!”晓月大惊,赶紧喝斥道。
“我不坐下,你们不告诉我去哪,我绝对不坐下来,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雅索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心。
“你想死?”老太太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不想见岳清吗?”
雅索哑然。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气色有些昏沉。
岳清坐在沙发上望着于娜,道:“雅索不见了。”
“我们已经尽力在找她了,可是她好像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于娜秀眉微皱,手指在下巴处轻弹。
“她会去哪了?”岳清望向窗外,没有阳光,一切都是乌乌的。
于慧端着咖啡从厨房走了过来,“先喝口咖啡吧。”
咖啡的香味让岳清和于娜感到一丝温暖,二人各自拿了一杯,轻轻地饮了一口。
“也许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于慧淡淡地说道。
岳清和于娜同时瞪向于慧。
“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找不到她,我想她应该离开了。”于慧拿刀给自己削了一个苹果。
于娜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手机在发出几声“嘟——嘟——”的响声后,终于有人接了。
“找到雅索了吗?”是个女人。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我想她也许根本不在这座城市里。”
手机那边突然没声了。
于娜也没有再出声,耐心地等着回应。
“你们来我这儿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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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在经过几次思想斗争后,还是说服自己打开了那封黑信。

你还有三天生命。

就这么一句话。
“妈的!”岳清破口大骂,手用力地拍打在桌子上,同时将凳子踹翻在地。
“店主!”岳清咬牙切齿地说道,紧接着转身冲出了房间。

“你叫我们来这做什么?”游溪月点着了火,火苗窜了起来,洞里开始变得暖和了。
“我想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们了。”岳清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本来就应该相信我们。”游溪梦道。
“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岳清看了二人一眼,又说道:“我要听真话。”
游溪梦和游溪月对望了一眼,二人都低头不语。
“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先说,我只是一名私家侦探,来这是受店主之托调查前九名侦探的死因,我想这些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岳清继续说道:“但我现在总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我已经不想再绕来绕去,只想听真话。”
游溪月和游溪梦还是低头不语。
岳清叹了口气也不再出声。
“好吧,我们告诉你。”游溪梦第一个开了口。
“姐姐!”游溪月制止道。
“溪月,他总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我决定现在告诉他。”游溪梦坦诚地说道,游溪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火里扔着树枝。
“其实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骨头。”游溪梦开始说明真相,岳清不想打断她,认真地听她说下去。“我和溪月各有一块骨头,从小就带在脖子上,这是我们与亲人相认的唯一物件,可是这两块骨头却被店主拿去了,让我们无法与亲人相认。”
“那个恶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游溪月用力地将树枝折断。
游溪梦轻拍了一下游溪月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对着岳清继续说道:“我们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拿走我们那两块骨头,但后来无意中知道原来她就是杀害我们父母的真凶,她害怕我们与亲人相认,所以就拿走了那两块骨头。”
“就这么简单?”岳清问道。
“事情真相就是这样的。”游溪梦避开了岳清的目光。
“你们还是不信任我。”岳清感到失望,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下!”游溪梦叫住了岳清,岳清回过头看着她,道:“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那骨头还有别的作用。”游溪梦终于决定全盘托出。
“姐姐,我反对你告诉他,他根本不值得我们信任。”游溪月瞪着岳清说道,“我们不能相信一个外人,更何况他曾经还是那个恶女人那边的人,我们怎么能保证他是真心来跟我们合作而不是来试探什么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你们相信我,但是我就是我,一个很普通的私人侦探,莫名地接到一封黑信,莫名地被带到这么一个破岛上,而且莫名的陷入这种游戏中,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岳清近乎叫嚷着说了出来。
“你冷静一下。”游溪梦伸手示意岳清,转身又看向游溪月道:“溪月,我不知道我们应该相信谁,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他也从未做过对我们有害的事情,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
游溪月狠狠地瞪了岳清一眼赌气地走向了外面,在经过岳清的身旁时她叫道:“我就听姐姐的,如果你害了我们,那我绝对不饶恕你。”说完就走到了洞口处站在那里看着外面。
“你别介意,溪月就是这种急性子,她也是不想我有事。”游溪梦道。
“我理解,我也曾经谁都不敢相信,因为所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岳清重新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骨头是我的祖先留下来的,我的父母分别给了我们每人一个,还有亲人,我不知道一共有几块,但是这几块凑齐后似乎上面有一个图案,应该是代表着什么,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但有个传说,说那上面记录着一个家族的宝藏,也许是传说,也许是真的。最后被那个恶女人知道了,她就派人抓了我的父母,逼他们说出那几块骨头在哪,结果因为我的父母不肯说,她就痛下杀手。”游溪梦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真想杀了她!”游溪月大声叫道,眼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岳清难过地低下了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游溪梦看出岳清似乎有些不对劲。
岳清抬起了头深吸一口气后轻声说道:“我也有一块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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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了岳清脖子上带的那块骨头后,游溪月和游溪梦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二人张着嘴一直瞪着岳清。
“你们怎么了?”岳清没想到她们俩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今年多大?”游溪月谨慎地问了一句。
“二十九。”岳清实在想不出这跟他的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你……”游溪梦的眼睛越瞪越大,似乎夹带着某种欣喜。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岳清看着二人奇怪的表情实在猜不出哪里不对。
“哥——”游溪月突然扑进了岳清的怀里抱着他的肩痛哭起来。
岳清傻眼了!哥,她怎么叫他哥,他感觉脑子突然出现了空白。
“你真的是我们找了多年的哥哥吗?”游溪梦呆呆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岳清。
“是啊,姐姐,没错,他是我们的哥哥,他有骨头,而且他今年二十九岁,刚好二十九岁。”游溪月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岳清指着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但是这是事实,我们有一个哥哥,从小走散了,他身上也有一块骨头,而且算来他今年刚好二十九岁。”游溪梦一口气说完。
岳清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竟然有两个同胞妹妹,而且他曾经把她们当成敌人,现在没想到他和她们竟然有血缘关系,而且还是至亲的那种。
“现在我们找到了哥哥,以后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对付那个恶女人了。”游溪月一手拉着岳清,一手拉着游溪梦开心地叫道。
“是啊,我们终于可以为父母报仇了。”游溪梦高兴地看向岳清。
岳清感动地流下了一滴眼泪,他终于有了亲人,这是连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事,他一把将两个妹妹拥进了怀里。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回我和溪月的那两块骨头。”游溪梦说道。
“我看这样吧,让哥哥去把店主引出来,我们潜进她的房间好好搜一下,怎么样?”
游溪月话音刚落,游溪梦就点头说道:“好,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岳清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去引她出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点。”

清晨的阳光总是明媚照人,让人心里暖洋洋的,柔和的光线滋润着全身,说不出的舒爽。岳清正站在一棵树旁看着一条树虫如何侵蚀一棵老树。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店主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了直射的阳光。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经无力查出真凶,也许下一个就是我。”岳清斜眼瞟了一下店主。
店主低头不语,岳清继续看着树上那条虫。他的目的是耗时间,所以如果能多呆一分钟是一分钟。
“我决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店主忽然出声了,而这一出声却让岳清感到意外,他转过了身。
“其实我不是百年老店真正的主人。”店主的目光望向远方,凝重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真正的百年老店的主人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岳清靠近了店主,在她身旁找了一个木桩坐了下来。
“他是被人害死的,我的祖先是他身边的一个随从,我们家世代都为保护这座百年老店而生存着,我们世代都为了能查出真凶而一直没有间断过调查。”
岳清没有出声,认真地聆听着。
“百年老店的主人一共留下了八块骨头,上面分别刻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八块骨头凑到一起就能看出是什么。当年的主人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这是个秘密,只有八块骨头凑齐了才能知道是什么。”
岳清的心跳了一下,他知道下面一定会说到关键所在。
“当年这八块骨头莫名的失踪,而真正的凶手也拿走了其中的一块,这一百年来,我的祖先世世代代都在调查这八块骨头的下落,都在找寻着真凶,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店主的表情显得很沮丧。
“一块都没找到吗?”岳清知道她的手上拿着游溪月和游溪梦的两块骨头,所以试探地问了一句。
“有,现在一共找到了三块。”店主幽幽地说道。
“三块?”岳清只知道有两块,那第三块是谁的?
“其实我有两个女儿,但她们都不是我亲生的,她们是同胞姐妹,是由我抚养长大的,她们有两块骨头,现在在我这。”店主的语调突然变得冷漠,“这两个丫头一心想谋夺百年老店,我真是养了两个不孝子,当初真不应该收留她们。”
岳清感到意外,没想到店主真是实话实说了,“那第三块是谁的?”
店主抬起了头以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岳清道:“是你的。”
岳清大惊,难道店主早已知道他身上带着一块骨头,他微微一笑,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可不想让她看出什么。
“岳清你知道你是谁吗?”店主突然话题一转问出了一句让岳清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岳清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岳清心中担心,难道店主已经知道他是游溪梦和游溪月的亲哥哥?
“你不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都不知道。”店主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她的目光又望向了远方。
岳清在心中偷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不姓岳。”店主的目光始终看着远方。
这一点岳清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
“你姓幽。”
岳清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姓‘幽’?难道不是姓‘游’吗?是他听错了吗?“哪个‘幽’?”
“幽默的‘幽’。”店主终于将目光又移到了岳清的身上,“你的祖先叫幽子墨,也就是……”店主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她继续说道:“他是百年老店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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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终于靠岸了。
“到了。”老太太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深远。
“这是哪?”雅索站起身望着眼前绿野丛丛的孤岛,她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让她心中感到有些害怕。
“百年老店。”老太太给了雅索一个肯定的回答。
“什么?这里怎么还会有一个百年老店?”雅索感到奇怪,怎么会有店开在孤岛上,雅索想不明白,她探着头紧紧地盯着前方。
“你会知道的。”老太太和晓月小心地跳上岸,她们回过头看着雅索,“你也下来吧”。
雅索犹豫地走向船头,看着老太太和晓月,这两个人就像一个谜,她随时都会出现,随时又会消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信任她们,但是她还是纵身跳上了岸。
又开始下雨了,就好像是梅雨季节一样,雨总是点点滴滴的,搅得人心烦,阴沉沉的云时刻浮现在上空,风恰在这个时候吹了过来,夹带着一股寒气,就仿佛冬天就要来临一样。
雅索将领子立了起来,她的头发已经沾满了雨珠,她快速地跟着老太太和晓月向前走去,根本无暇顾及道路两旁的风景。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当老太太和晓月停下脚步的时候,雅索几乎撞了上去,当她稳住神的时候,却感到心中突然产生一丝说不出的恐惧感,她不禁又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走了?”一股股寒意向雅索袭来,她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感觉温暖一些。
“你没看见我们到了吗?”晓月轻声说道。
雅索此时才抬起了头,她看到一个古式的大门,上面写着‘百年老店’四个大字。“百年老店!这儿怎么也有一家?”雅索想不明白,这个百年老店和岳清家地下的那个百年老店有什么关联。
“到了这里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老太太突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一句让雅索心中多了一丝温暖,她们看起来不像是要害她,倒像是要帮她,也许她应该信任她们。
大门突然开了,真婆推着店主走了出来。
当店主的目光与老太太对上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一闪而过。“是你。”
“是我,你没想到会见到我吧。”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尖锐,甚至有点冰冷。
店主的目光移到了晓月的身上。
“我叫晓月。”晓月还是露出一个招牌似的微笑看向店主,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让雅索感到一丝不安。
店主冷笑一声,立刻将目光移向了晓月身后的雅索,她没有说话,而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我叫雅索。”雅索感到浑身不舒服,她不习惯店主看她的眼光。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真婆你去安排住处。”真婆的神色有些紧张,她一直盯着老太太。
“我还住我原来的房间。”老太太道。
店主目光一紧,真婆也愣在了那。
“可以吗?”老太太给了店主一个平静的笑容。
“真婆去安排那间房间给她。”店主的目光有点凛冽。
雅索能感觉出那种紧张的气氛,她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她们认识,而且不是一般的关系。
走进百年老店,雅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那个地下室她曾经感觉过那里的一切,只不过当时那里的一切都是死气沉沉,而现在它则是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五彩缤纷,格外耀眼。
雅索看得傻了眼。她现在才知道百年老店是如何的辉煌,虽然现在下着雨但还是无法遮住它特有的富气。
“你喜欢这?”老太太低声问道。
“我……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感觉。”雅索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这里曾经比现在更加兴旺。”老太太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铺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您……也是百年老店的人?”雅索终于把闷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一切事情你都会知道的,不要着急。”老太太轻拍了一下雅索的肩继续跟着真婆向前走。
雅索只得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怀疑。
在迈进大厅的时候,雅索站住了,这里简直跟那个地下的百年老店一模一样,每一个摆设,每一个装饰都是那么的一样,雅索失神地望着这一切。
“雅索——”岳清站在二层惊讶地望着雅索,他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雅索抬起了头在对上岳清的目光时,她迟疑了,她在确定他的真假,他是真的岳清吗?
岳清从二层急速地奔了下来,奔到了雅索的面前,“你……真的是雅索?”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岳清。”雅索终于又找回了那双熟悉的眼神,他真的是岳清,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从前一样。
“雅索!”岳清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雅索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你怎么来到这了?”岳清还没有从欣喜中恢复过来。
“我是被她们带来的。”雅索指向了身旁的老太太和晓月。
岳清愣住了,他认识她们,她们不就是邻居家的两个人吗?
“你好,我叫晓月。”晓月伸出了手表示友好,但她看岳清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你……”岳清刚想说什么,老太太却突然打断他的话道:“你叫岳清吗?很高兴认识你。”她同样递出了一只手表示友好。
岳清看着二人迟疑了一下,同样伸出了手友好的跟二人握了握,“认识你们很高兴。”他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装成陌生人,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所以他也不点破。
老太太和晓月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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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入夜,外面的雨还在继续的下着,就好像永远都下不完,风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甚至吼声都扰得人胆怯。
岳清刚听完雅索的讲述,立刻惊得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道:“竟然有人假冒我?”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雅索幽幽地说道:“没想到你在这里也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刚才提到过骨头,我似乎在记忆中也见过那块骨头。”
岳清怔住了,他问道:“你知道那块骨头?”
“有记忆,但想不起是怎么回事。”雅索拍了一下脑袋,直到现在她都想不出来。
“我不知道在这里,应该相信谁,是店主还是那两姐妹,又或者是那个老太太和晓月。”岳清低下了头,事情越来越复杂,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大家都是为了骨头,但是他却怎么也弄不清楚谁说的是真话,现在应该相信谁。
“我不知道你这边到底发生过哪些事情,但是连于娜都能骗我,那么我们谁都不能相信。”雅索的话是正确的,岳清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在了怀中。
“除去今天我只有两天寿命了。”岳清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但雅索却惊得站起了身,“你说什么?”
岳清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封黑信递给了雅索,雅索接过来打开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她伤心欲绝地说道:“信上提到的往往是真的,难道你真的会……不!你不能死,我们一定要查出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岳清看向雅索,她正以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他,“是店主,我无意中进入了一个通道,在那里发现通道竟然是通向店主家的,我当时亲眼看到了店主将信放进这封黑信里的。”岳清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看来她果真逃不了干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雅索道。
岳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道:“我们现在去那?”
“什么?去哪?”雅索还没问清楚,岳清已经一把拉上她走了出去。

当雅索进入到那个曾经放着八具尸体的地下通道时,她几乎吐了出来,虽然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但是还是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岳清一把扶住了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雅索摇了摇头道:“没事,突然闻到难免会不舒服,我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
岳清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面前,那里曾经的确有八具尸体,但现在他们却消失了,岳清不知道他们哪去了,但是他心中总有点不安。
“你怎么了?”雅索察觉到岳清有些不对劲所以问道。
“没事,我们继续走。”岳清没有多说,而是拉起雅索向右侧的通道走去,在走到快要到地洞的时候,岳清停下了脚步,“我们要从这下去。”
“这?”雅索借着手电筒看着那个地洞,黑乎乎的有些吓人,雅索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我先下,你跟着我,顺着那个铁柱子溜下去。”岳清拍了拍雅索道:“放心,有我在下面,你摔不着的。”
雅索露出了一个笑容。
岳清走上前抓住铁柱回头冲雅索笑了笑,缓缓地溜了下去,雅索赶紧跟上去。
当雅索被岳清接下来的时候,雅索松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岳清用手电筒照向了前面那条狭长的通道说。
雅索点了点头,将身子向岳清又靠近了一点。
岳清在迈出一步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了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温喜喜确实不在这里,可是她去了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她活着又为什么不来找他,如果她死了,尸体又哪去了?
“为什么不走?”雅索问道。
“噢,没事,走吧。”岳清最后瞟了一眼,拉起雅索继续前进。

当岳清费力地将那些书移开时,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紧接着他转身将雅索也接了出来。
“店主会不会回来?”雅索轻声问道。
“我们动作快些。”岳清也不确定,所以他已经开始动手翻着身边的东西。
雅索也不敢怠慢,也开始动手。
门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岳清和雅索同时惊在了那。
“你们不经主人允许就私闯进来,似乎不太礼貌。”店主将门随手关上,并且给了岳清和雅索一个平静的微笑。
雅索紧张地看向岳清,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场面。
岳清忽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黑信,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发这么一封黑信给我。”
店主伸手接过了黑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她抬头看向岳清冷笑道:“你为什么说这封信是我给你的?”
“我亲眼看到的!”岳清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
店主瞟了一眼那个暗道,再次说道:“你是真的亲眼看到我写的这封黑信?”
“不错!”岳清肯定地说道。
店主笑出了声,道:“原来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说完这句话,店主的脸上现出了伤感之色。
岳清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再装了,我想这一切也许都是你策划的。”
店主轻拢发丝,淡淡地说道:“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到我写这封信的,但你想一下,你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你看清那个人的面孔了吗?”
面孔?岳清的心“咯噔”一下,他记得当时看到的那个店主是背影,只是衣服相同,发型相同,但是却没有看到正面……
有人假扮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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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

[em10]

……一旦做了管理员,ID号便完全成为了一个标记,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灌水、板砖、泡mm等快乐渐渐远去……

股市大婶们:宁可错过 不可做错 谨慎无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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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疯婆死了,尸体被带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岳清现在终于明白百年老店的人为什么都不知道有人死于非命的事,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人命,死个人很平常,岳清从他们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
岳清本来想找个人问问,但是他们似乎都刻意的躲着他,像避瘟神一样。也许店主会知道些什么,想到此岳清决定去找店主。
“你要去哪?”西门雨婷竟然主动跟岳清说话,这多多少少让岳清有点意外,他在呆了一下,才回应道:“我随便走走。”
西门雨婷从嘴角处挤出一个笑容,道:“天黑了,外面可能不安全,你有时间吗?”她的暗示得到了岳清的认同,他二话没说掉头朝门口走去。

天真的黑了,黑得像木炭一样,偶尔有东西飞过,那应该是鸟。
岳清的手指尖在裤兜中磨擦着,他在考虑以一种什么样的话题来打破沉默。
“应该是这条路。”西门雨婷站在岔路口时,手指指向了右边。
岳清抬起头狐疑地看了看她,没有出声,重新低着头跟在她后面继续向前走,直到不能再走。
水面微颤,略显寂静,没有生机的水丝让人一靠近就感到寒冷刺骨,他又来到了张海天杀死魏劲的地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西门雨婷轻叹一声,伸手将自己吹散的秀发轻梳于脑后。
“我以为只有我看见,原来当时你也在场。”岳清用脚将地上的石子踢乱,又用脚将它们踢到了一起。
西门雨婷诧异地看向岳清,道:“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岳清微微一笑,这是他来岛上听到的第一个表扬,“你怎么会在现场?”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路,但怎么也没想出结果。
“跟你一样,只是出来闲逛,迷路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但却没想到看到了……”西门雨婷知道自己不用再说下去,岳清也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所以你也跟我一样误打误撞看见了那一幕。”岳清道。
“所以我可以肯定魏劲确实死了!”西门雨婷皱起了双眉。“但是,为什么他又活了?”
这个问题岳清已经想了一天,但他却没有想出任何的结果。魏劲死了,但结果却活着,疯婆活着,但却死了,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最关键的是魏劲的死有两个目击证人,他和西门雨婷,如果一个人是眼花,那么两个人不可能是眼花。
“还有一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西门雨婷狐疑地看向岳清接着说道:“你身边的那个老人是谁?”
岳清一愣,对!目击者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他怎么把那个守尸人忘了。
“他是这个岛上的一个守尸人,他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或许我们应该过去看看,也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岳清嘀咕着,他突然想到那张脸,那个女人,他忘了问守尸人那具失踪的女尸是谁送来的,今晚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西门雨婷看见房子的时候不禁哑然,这里能住人?虽然只是一个守尸体的老人,但这也太简陋了。
“是挺奇怪,不过他的确住在这。”岳清知道西门雨婷在怀疑,所以他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西门雨婷不禁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鼻子,她讨厌这股味道。
女人都是这样的,所以岳清没有在乎西门雨婷的反应,径直走进了房子。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岳清又将打火机打着,它还有火,虽然已经有些弱。
“这里太脏了,是人住的地方吗?”西门雨婷厌恶地挥着手,似乎想把霉气全部挥掉。
“这里不仅是人住的地方,还是尸体住的地方。”岳清白了西门雨婷一眼,他原以为她是一个沉得住气,胆大的女人,现在看来跟其她的女人也没什么分别。
西门雨婷脸一沉,尸体住的地方?这句话听起来感觉可不好,她立刻闭上了嘴。
守尸人不在,那天晚上他是突然间消失的,而现在却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这么晚他会去哪?
打火机照向棺材的时候,西门雨婷下意识地往岳清的后面缩了缩。
“不用怕,这是个空棺材。”岳清嘲笑地说道。
西门雨婷撅了撅嘴,将头转向一旁,避开了岳清的目光。
岳清不禁笑出了声,伸手用力将棺材盖推向了一旁,随即将打火机照向里面,冲着西门雨婷说道:“睢!我说得没错吧。”他在取笑她。
西门雨婷的眼睛慢慢地睁大,直到眼球完全突显出来,随后一声震耳欲聋地叫声穿透了房子隐入黑暗中“啊——”紧接着她晕倒在了地上。
岳清没有动,甚至连个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是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噪子眼处,一滴冷汗从他发凉的后背滴了下来。
那本来是个空棺材。
那里面的尸体丢了。
可是——
尸体又回来了。
却是那个守尸人。
老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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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啊,那我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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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是空房,没有人住,那也就没有人会发现她,虽然如此,雅索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贴着墙壁站在那足足有十分钟,她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深怕从哪里突然间冒出一个人来。
雅索知道这样偷偷地潜入邻居家是一件违法的事,也知道这样做被发现的后果,但是她一定要来看看,起码她要弄清楚这间房子是否曾经有人住过。
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雅索发现房门竟然是开着的。雅索有些意外,她怔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出声,难道是那个老人弄错了?可是她今天已经在门外叫了半天没有人开门,如果是外出,房门也应该锁上呀!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现在这种状况。
进去吗?雅索在犹豫,可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想进去查看一番,她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房里没有人。一层的大厅只有简单的一些家具,沙发、茶几、桌子、椅子等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雅索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尘土,这的确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看来那个老太太和那个女孩根本不是住在这里的。如果是这样那把钥匙也就不一定是岳清给她的,那她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她去那家百年老店?雅索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她想不出原因。
“吱——”
雅索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她抬起了头四处张望。
“吱——”
雅索一惊,急速转过了头,声音来自她的上方,也就是这间房子的二层。
有人!果然有人!雅索没有半点犹豫,站起身快步奔了上去。
“是谁在那!”雅索一边晃着手中的电筒,一边低喝着。黑暗的走廊中却没有半点回音。雅索试着向前迈了一步。
“吱——”声音突然从前方左侧响起,雅索吓得倒退了两步。
“是不是有人?”雅索用手电筒晃了晃,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雅索心中思量:这个声音怎么会突然响起,难道是来指引她的?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唐,但雅索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如果不是她已经走到了跟前,如果不是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她一定发现不了这个隐藏得很秘密的狭窄走廊,她侧身紧贴着两边的墙壁缓缓地移向里面。终于蹭到尽头,雅索才发现这里还有一道门。
到底是什么样的房间,会隐藏的这么秘密?雅索感到万分奇怪。
门是开着的,刚才的声音一定是从这道门发出的,雅索抬起手电筒照向里面,房间没有窗户,房间里的摆设也相当简单。屋子的右侧放着一个通体黝黑的柜子,有一个半人高。上面的拉环还是那种古式的花色拉环,左侧则空空荡荡一面白墙,对面放着一个古旧的四腿木桌,桌上空无一物,房间显得很小,雅索摸索的在房子里来回的走着,无意中看到了柜子的左侧有一个凤形的图案,它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它的样子竟然跟那个死了的女人身上的凤形图案一模一样,又是同样的图案,这个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
“是谁!”
雅索吓了一跳,手中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她哆嗦地回应道:“是我,是……”
“原来是你啊!”对方叹了一口气,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
雅索一愣,难道对方认识她?她蹲下了身子,手颤抖地拾起了地上的手电筒,道:“你……”她突然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是谁在说话?
“这么晚了,你有事?”
雅索有些听不明白,听这声音对方似乎早就认识她,正当她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对方突然又讲话了。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为什么不说话?”
不说话?雅索眼皮抽了一下,她已经说了好几句,对方怎么会说她不说话呢?
“你……啊——”
惨叫声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传出来,凄厉的声音让雅索几乎站不住,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分辨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声音突然消失了。
雅索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雅索摸到了门口,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她已经准备离开这间奇怪的房子了。
“原来……是你……”
这是雅索在离开房子时听到的最后一句。

原来是你,是指谁?那个说话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奇怪的话?雅索一直在琢磨昨天晚上的怪事。列车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穿梭在黑暗的地铁中,周围坐着的人千姿百态,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雅索又重新低下头思索着。
“真漂亮。”雅索身边的男人轻轻说道,声音的高度刚好够雅索听见。
“无缘无故的怎么想起来说这句话了。”女人显然很高兴。
“身材真棒!”男人赞赏道。
“嗯?我的身材有点胖,你是知道的,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男人的这句话得罪了女人。
“啊,噢,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是看那个广告。”男人尴尬地回应道。
雅索能感觉到女人在生气,她不禁心中感到好笑,原来男人不是跟女人说话,而女人却误会了。
误会!雅索突然明白了,那间房间,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是在跟她说话,他是在跟别人说话,而她恰巧经过了那间房子听到了那些话,难道隔壁有人?
然而,雅索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间房子已经是整个房子的最边缘,而且它也只是跟岳清的房子接在一起,而另一边却是独立的,跟哪间房子都没有接在一起,怎么可能有隔壁?既然没有隔壁,那么声音又是从哪传出来的?雅索突然感到一丝恐惧,事情似乎越来越理不出头绪了。
“给点钱好吗?”一只脏手伸了过来,雅索吓了一跳,身子靠向椅背。
列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一个乞丐,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脸让人一看就有种厌恶的感觉,雅索却没有任何反应,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零钱递到了乞丐的手里。
“谢谢!谢谢!”乞丐一边说一边将一样东西塞到了雅索的手中。
“这是什么?”雅索刚想问,却发现列车停了,而乞丐一溜烟似地消失在站台上。
雅索看向手中的东西,一封黑信!
雅索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又是一封黑信,她的手不禁抖了起来,信掉在地上,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雅索的眼睛越睁越大,她突然大叫一声冲向列车门前,不停地拍打着列车,同时高声叫嚷道:“停车!快停车!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望向她。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她疯了。
雅索真的要疯了,那张照片上又是一个死人,而这回那个死人却是面朝上睁着那双迷茫的双眼,一把短刀正插在她的小腹上,那股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腹上的衣襟,雅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样子,她竟然是于娜!
雅索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往了于娜的住宅。在车上雅索便不停地拨打着于娜家的电话,她希望那张照片是假的,她希望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她不希望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一具尸体,她的心已经快负荷不了这些压力了。
在重重敲了足足三分钟门后,门终于开了,于娜探出了头,诧异地看向雅索。
“雅索你怎么来了?”
“于娜,你没事?”雅索意外地看向于娜。
“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于娜感到不解,说道:“你没事吧?进来聊,进来聊。”
雅索松了一口气,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打过电话?”于娜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在听音乐,所以……”
原来是虚惊一场,雅索不禁干笑了两声。
电话铃响了起来,于娜伸手接听。
“喂——”于娜冲着桌子指了指,那里有一杯橙汁,雅索会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橙汁喝了几口。
“什么!你说什么!于慧死了?”于娜的脸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带着电话掉在了地上。
雅索惊了。于慧,对啊,她怎么忘了于娜和于慧是双胞胎姐妹,那张照片原来是妹妹于慧,她惊恐地望向于娜。
于娜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向雅索,口中木木地说道:“于慧被人杀了,她死了?怎么会死了呢?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于娜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
“于娜!于娜!你要去哪?”不管雅索怎么叫,于娜却头也不回的跑下楼去。
竟然是于慧,怎么可能?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雅索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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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是店主的房间,从左侧的楼梯上去,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右侧的那间房间就是。
岳清看了一眼西门雨婷,他还是有些迟疑,这么晚打扰店主是不是有些不妥。
西门雨婷低着头,那张像是擦了厚厚白粉的脸看起来并不好,她一直低头不语,直到站在门前,她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岳清轻咳一声,他想打破这死寂。“你好点了吗?”他明白她是被吓的。
“我没事。”西门雨婷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恐惧。
岳清点了一下头,还是伸手敲了一下门,他明白事情不搞清楚,他们两个谁也睡不着。
大约敲了五分钟后,门总算开了。
店主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她的头发看上去有些蓬松,显然是被他们叫醒的,还来不及梳理。
“店主,我想这么晚找你,是不太合适,但我们确实有点急事想跟您说。”岳清有些抱歉地说道。
“有事进来说吧。”店主双手挥动轮椅,倒退了几步给二人让开道。
岳清和西门雨婷走了进去。这是西门雨婷第一次见到店主,她真的很老,这是西门雨婷的第一印象。
“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店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时看向二人,道:“你们要点吗?”
“不用了。”西门雨婷挥着手,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喝茶。
“店主,我想问一下这个岛上是不是有一间破烂的房间,是放尸体的地方。”
“有,那个房子相当破,怎么你们去那了?”店主来回看着岳清和西门雨婷。
“是,我们没想到会走到那间房子那,我不明白那样的房子怎么会住人?”岳清确实不明白。
“住人?”店主摇着头说道:“那种房子怎么可能住人,以前是放过尸体,但是现在那儿已经荒废了。”
岳清猛地看向店主,道:“没有守尸人吗?”
“曾经有过,不过他早就死了。”店主对于岳清的问题感到很奇怪。
“死了?不可能,我昨天晚上还见过他!”岳清立刻站起身,他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他的确死了,也许你见到的是别人。”店主淡笑了一下。
也许吧,岳清想到此接着问道:“这个岛上只有一个守尸人吗?”
“是的,只有一个。”店主肯定地说道。
“我见到的那个人年纪很大,几乎秃顶,满脸胡子拉渣,皱纹很多……”
“你说什么!”店主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在了地上。
岳清和西门雨婷同时望向店主。
“你们不可能见到那种样子的人,他死了,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店主的声音在颤抖。
“啊——”西门雨婷尖叫一声,她想起了她看到的那个老人,他是死了,可是怎么可能死了好多年呢!
岳清铁青着脸,没有出声,在思虑了一下后才又接着问道:“他有兄弟吗?”
“他是孤身一人。”店主的声音还在颤抖。
“昨天我们见到他时,他还是个活人,今天再去看他,他却变成了一个死人。”岳清看向店主,他在观察店主的表情,也许店主隐瞒了什么。
“你是说你们刚才看到了他的尸体?”店主问道。
“没错,我们两个都看到了,就在刚才。”岳清吸了一口气,有些愁眉不展。
“带我去看看!”店主突然说道。

房子依旧破损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岳清、西门雨婷、店主、真婆、七叔全都站在那看着这所破房子。
“房子更破了。”店主感慨地说道,同时扬起头看向岳清道:“你是在哪看到他的尸体的?”
“里面有口棺材。”岳清伸手指了一下棺材的位置。
“老七,你去看一下。”店主命令道。
七叔将手中的灯笼交给真婆,自己朝着岳清所指的地方走去。
那的确有口棺材,七叔双手用力将棺才盖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七叔赶紧捂住了嘴,同时朝棺材里看去。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着结果,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七叔的身上。
“什么也没有。”七叔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西门雨婷大惊,叫道:“我和他都亲眼看到的,刚才那里确实有具尸体!”
“可事实上它只是一口空棺材。”七叔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说道:“不信,你们过来看。”
岳清和西门雨婷快步跑上前,二人皆愣在那里,的确没有尸体。
“我想你们一定是看错了。”七叔斜眼看着二人道。
“如果看错了,也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西门雨婷气愤地嚷道。
“也许七叔说的对。”店主说道。
“你是说我们两个都是瞎子!或者说我们两个一起产生了幻觉!”西门雨婷瞪着双眼冲着店主嚷道。
岳清轻按西门雨婷的肩,他希望她能够冷静些,“那个守尸人埋在哪?我想去看看。”
店主笑了,她的确没有选错人,他是名侦探,所以他想事情会周密些,她看着他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那是一片坟地,位于岛的西侧,地上零零散散地插着各种各样的木牌,它们分别散落在各种高度的土包上。
“这里埋的都是百年老店的人。”店主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
“哪个是他的?”岳清单刀直入,他不想浪费时间。
店主看了岳清一眼,没有出声,伸手指向左侧的一个木牌。
西门雨婷缩着身子,她可不喜欢这种地方。
岳清向顺着店主所指的方向走去,在绕过了几个坟头时终于看到了那个木牌。
老——五——之——墓。
“他没有名字吗?”岳清问道。
“也许曾经有过,但是没有人记住。”店主道。
“我想挖开看看。”
岳清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小伙子,难道你不知道死人已死,不能再打扰的道理吗!”连一向温和的真婆都有些看不惯岳清的做法。
岳清没有理会真婆,从旁边找了一个扁平的木棍,开始挖着那个土堆。
“岳清,你在干什么!”七叔刚要上前制止,却被店主拦住,“让他挖。”
“店主…….”七叔没想到店主竟然同意岳清的胡闹。
“他既然怀疑,就让他看看。有这么多人在场,大家都可以给他做个证。”店主的语调冷如冰,显然对岳清有些不满。
岳清也不去理会,仍然埋头挖着,直到木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岳清扔下木棍,用手轻扒着上面的泥土。一股很难形容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岳清感到恶心。
白骨露出来的时候,岳清终于住了手,这里的确埋着死人,而且也确实死了很多年。
“我想现在你应该满意了吧!麻烦你把土再埋回去。”店主冷笑,她冲着真婆和七叔说道:“给他留一个灯笼,我们先走。”
“是!”七叔将一个灯笼放在了地上。
西门雨婷在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后还是转过身,拾起地上的灯笼走到了岳清的身边。虽然她很讨厌这里,但她和他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谢谢!”岳清给了西门雨婷一个诚恳的微笑。
西门雨婷勉强地笑了一下,道:“也许我们真的看花眼了。”现在连她也不能肯定了。
“你真相信这里埋着的就是那个守尸人?”岳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让西门雨婷感到有些困惑。
“你的意思是……”
“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也许死了的是守尸人,而那个活着的根本不是。”
“那他为什么还自称守尸人。”
“我在想……”岳清将目光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这也许是个阴谋!”
“阴谋!”西门雨婷大惊失色:“是什么阴谋,谁是背后主使?”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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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知道。
谁又能知道?
岳清疲倦地躺在床上,睁着有些庸懒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真婆和七叔看起来应该是店主最信任的人。
疯婆神神叨叨的精神确实像是有问题。
张海天明明杀死了魏劲,但魏劲却好好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守尸人……他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他和西门雨婷见到的那个所谓的守尸人有可能就是另一个人装扮的。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西门雨婷又是什么身份?还有余曼和那个叫温喜喜的小女孩,她们为什么也会来到这里,难道真的就是来旅游渡假的吗?岳清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在打了一个哈欠后,岳清准备洗个热水澡睡觉,在准备起身的时候他揉了揉太阳穴。
咦?岳清的眼前突然一亮,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屋子的中间,仰起头皱着眉死死地盯着那块天花板,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岳清转身搬了一把椅子,将它放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一迈腿站了上去。伸出双手用力地推了推那块天花板。果然是松的。
岳清再一用力,天花板被轻轻地取了下来。探头向里望去,里面却是漆黑一片,看来要爬进去才能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到什么地方的。
岳清很庆幸自己拥有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才会发现这块颜色特别的天花板,它显得过于干净,如果不是有人经常动它,那么它一定像其它的天花板一样微微发黄。为什么会有人动它,那一定是它隐藏着什么,所以岳清就用手去取下了那块天花板,事实证明他的推断是正确的。
当他将两把椅子摞在一起,费事地钻入那块狭小的空间时,他就知道他又有了新的发现。他弯着腰,低着头利用胳膊和膝盖上的劲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身子,这里实在有些憋闷,而且太黑了。不过还是有一星点光亮,那是来自于一个食指般粗的窟窿眼,岳清凑上前将右眼对准了那个窟窿眼。
是余曼。
她在干什么?
岳清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正跪在地上,脑袋扎进床底找着什么,似乎很着急,紧接着又猛地站起身围着房子转了几圈。
她在找什么?
“他妈的!”余曼凶狠地骂了一句,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翘起了二郎腿,伸手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根烟点上了。
这是余曼?岳清意外,他认识的余曼老实中带着点傻气,完全就是一个中年妇女形象,但绝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原来她是装的!
岳清不禁冷笑,她装得还真像,骗了所有的人,还包括他,看来她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她到底为了什么?岳清想到此不禁又皱了皱眉头。
余曼将拖鞋抛得远远的,自己则一个侧身钻上了床,看来她是准备睡觉了。
岳清又挪动了一下身子,继续向前爬行,他相信紧接着就是温喜喜的房间。
果然同样有一个窟窿,岳清将右眼凑了上去。
灯是亮着的,可是人却不见了。这小姑娘大晚上不老老实实在房间待着,跑哪去了?
人既然不在房间,那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岳清又继续向前走,下面应该是西门雨婷的房间了。虽然他和西门雨婷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可是在他看来西门雨婷的问题似乎更大。她虽然外表冷冰冰,可本人却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似乎也在暗中调查着这里的一切,看来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一定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想到此,岳清凑近了窟窿眼。
原来温喜喜在这。
“喜喜,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西门雨婷坐在床头一脸柔情地看着温喜喜说道。
“你觉得张海天这个人有问题吗?”温喜喜的这句话不仅让西门雨婷感到吃惊,更让岳清感到震惊。
“你……什么意思?”西门雨婷在没弄明白温喜喜的话之前,她不敢多言。
温喜喜只是嫣然一笑,接着说道:“魏劲应该是个死人,可他今天早上还是活生生的坐在我们的面前跟我们一起吃着早餐,你一定吓了一大跳吧!”
温喜喜说的没错,虽然她表面上装得很正常,心里却已经为之一震。
“岳清吓得更厉害,连早餐都没吃好。”
岳清的脑袋差点碰到了房顶,他赶紧老老实实地缩起了身子,心中却不禁在想:这个小姑娘太精明了。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西门雨婷指着温喜喜失语道,她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太高深莫测了。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们所看到的事情,张海天的确将魏劲踢下了水,而那个守尸人的确存在。”温喜喜轻轻地说道。
第三个人证明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只是让他感到惭愧的是,他竟然谁都没看到。唉!他不禁轻叹一声。
“原来你也看到了。”西门雨婷终于恢复了正常,抬眼望着温喜喜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的确又看到了一些事情。”温喜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在了西门雨婷的脸上。
西门雨婷的眼皮在跳,她的右嘴角向上抽了一下,低声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岳清的心紧了一下,他在海边的事情西门雨婷全都知道,可是他在那间房子里与守尸人聊天的事,她却一点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去哪了?这也是岳清想要知道的。
“我看到了你在跟疯婆说话。”温喜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岳清又是一怔。
西门雨婷笑了,她接着说道:“你也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没有,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温喜喜的脸始终保持着平静。
“喜喜,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只是无意间碰到了疯婆,就顺便与她聊了两句。你也知道她是个疯子,所以也没聊什么。”温喜喜的脸上又现出了柔情。
“疯婆死了。”温喜喜突然变得很伤心。“虽然我没有跟她说过话,但是我却感到很难过,所以想来你这里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既然你这也没有,那我就先回去了。”温喜喜说着说着,一滴眼泪从眼眶中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喜喜,疯婆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呀!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她只是一个疯子,有时候做的事是我们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也许她只是不小心冲出了二楼的护栏摔了下去。”西门雨婷轻声说道。
“你觉得摔死的人舌头会伸出来吗?”温喜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西门雨婷问道。
西门雨婷一愣,竟然答不上话来。
岳清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孩,她不仅聪明,而且观察力很强。疯婆的确不是摔死的,这一点岳清早就看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房睡觉了。”温喜喜站起了身。西门雨婷紧跟着她的身后:“我送送你吧!”
温喜喜微微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西门雨婷转过了身,她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双目露出一种诡异的神情。她拿起桌上的那把水果刀,狠狠地抛了出去。
水果刀稳稳地扎在了墙上。
岳清倒吸了一口冷气,西门雨婷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她一定受过专业训练!正在岳清惊讶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很小,来自于左方,岳清立刻趴下了身子,他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一块天花板又被取了下去,一只手伸进了岳清呆着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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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十根手指死死地抠住了边沿,一个瘦长的脑袋缓缓地升了起来。岳清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
张海天终于爬进了通道里,这里很黑,他一钻进来就顺着另一个方向往外爬。岳清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张海天没有往他这边爬,否则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应付他。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个通道的?而且他似乎很熟,毫不犹豫地就判断出准确的方向,难道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通道?
岳清咬紧了牙关,弯着身子小心谨慎地跟在张海天的后面,他要弄清楚张海天要做什么?这个通道最终会通向哪。
通道幽长,空气中弥漫着尘味,岳清几次都差点打喷嚏了,好在都克制住了。终于,张海天停了下来,岳清立刻轻轻地伏下了身子。
张海天回头看了看,他看起来很谨慎,岳清庆幸自己没有跟得太近,而且及时地伏下了身子。
张海天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方形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立刻钻进了通道,岳清总算感到了清爽很多。他知道这个通道已经到了尽头。
当岳清钻出那道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低矮的小山坡,他就是从这个山坡的一角钻出来的,到哪了?这完全是个陌生的环境,岳清也顾不上观察四周的环境,紧紧地盯着张海天远去的背影,这回他可不能再让张海天跑了。
这条路是通向哪儿的,岳清不清楚,这个岛上的一切他都不熟悉,所以感到陌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张海天怎么会清楚,难道他来过这里?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这个岛上的人!也许不止他一个,与他同来的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看上去都有问题,也许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
咦?这条路……岳清发现自己在跟着张海天左拐右拐后,竟然来到了一条熟悉的路上,而且他紧接着就看到了那间房子。
又是那间又破又烂的房子,岳清赶紧躲在了一棵树后,张海天在这个时候回过头四下看了看,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张海天打开了手中的电筒,一道微弱的光亮射了出来,足可以让岳清看清张海天的动作。
他正在打开棺材盖,然后他伸出双手从棺材里抱出了一具尸体……
岳清差点叫出声来,那具尸体竟然就是守尸人!
张海天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灰色的口袋,将尸体塞了进去,扛在肩上,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岳清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但是守尸人的尸体突然又出现了,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岳清一时半会儿竟然反应不过来。
岳清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继续跟踪张海天,穿过一片丛林,来到了一个较高的土坡上,张海天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岳清明白目的地就要到了。
果然翻过山坡岳清就看到了一片废墟,零乱的石块胡乱的横倒在地上,破烂的墙壁已经没有了房顶,残缺不全的长廊强撑在岳清的面前,这就是张海天要来的地方?
岳清苦笑,没有犹豫地走进了那岌岌可危的长廊,也许某一个柱子会突然倒蹋,正好砸在他的身上,那么他的这条小命可就完了。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考虑这些了,既然张海天选择走这条路,那么他如果想知道原因,就必须跟过去。
在转进一个废弃的墙壁后,张海天终于停了下来,将尸体放在了地上,岳清则站在墙外透过破烂的墙缝谨慎地望向里面,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张海天的动作。
在他的身旁有两个半人来高的方形玻璃柜,一个是空的,一个……岳清瞪大了眼睛,他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整个身子被围在了那个半人来高的方形玻璃里,样子狰狞吓人却又凄楚可怜。她是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套裙,她的双手交叉着贴在玻璃上,岳清突然发现她的右手小指似乎有些异常短小,不,是少了一截。
她竟然在这里?岳清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记着自己是刚到这个岛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女人,然后他就被打晕了,然后……他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在岸上等着他,就好像那三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直想不明白,但是他现在可以确定一点,他们都在说谎,至于为什么他们要撒这个谎,他也想不明白。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张海天要将她藏这里?
还有那个守尸人,如果他是假扮的,可他为什么还是被杀了,为什么又是被张海天藏在这里?
岳清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一个个问题来得太快,就像麻绳一样越拧事情越多,一切似乎都错综复杂,理不出头绪。
岳清只好耐心地看下去。
张海天将口袋解开,弯下身将守尸人的尸体从口袋中用力地拖了出来,扔在满是沙土的地上。随后又将那个空着的玻璃柜侧面的一块玻璃横着打开,将守尸人的尸体硬生生地塞了进去,就像往被子里塞棉絮一样,轻松而正常,最后再将玻璃门紧紧地关上。
岳清想吐,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让他的胃感到很不舒服。
当岳清再次透过墙缝看向里面的时候,他发现张海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岳清换了一个角度,才终于看清了那样东西,是一个烟花炮竹。只见张海天将烟花拿在手中,用打火机点燃,然后高举过头,五彩的烟花立刻腾空而起在黑暗的天空中分散出漂亮的形状,夜空在这一瞬间被照得格外亮丽。
只放了一股,张海天就赶紧将烟花头朝下塞在了地上的沙堆中,同时用脚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烟花熄灭的时候,岳清看到了张海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在半夜向天空放出一股烟花,而且只是一股,他那么谨慎似乎深怕被别人发现,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
岳清突然明白了,张海天是在发信号!
可是他是在发给谁?

店主扬起头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夜空,冷冷地说道:“真婆,你看到了?”
“看到了。”真婆轻叹了一声道。
“你猜会是谁放的烟花?”店主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我想不出来。”真婆为难地说道。
“那你能想出来为什么会有人在那个方向放烟花吗?”店主继续问道。
“这……”真婆还是想不出来。“真是奇怪,也不是什么节日,大晚上的放什么烟花呀?而且只放了一股就没了,如果不是我们正好站在窗户这里,根本就不会看到,这事情真是奇怪呀。”
“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店主冷笑一声道:“接下来会有好戏看了。”
“您是说背后的那个人要出场了?”真婆道。
店主笑了,她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说道:“终于要开始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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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今天算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茶馆的小二拆开了门板,打开了店门,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当一个黑色的东西突然从他的头顶上飘了下来时,他拿着门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只是一封黑信。小二伸手拾起了那封信,上面印有百年老店字样。
“谁这么不小心把信封丢在这了。”小二随便地叨唠了一句,这是百年老店的信封,他是百年老店的人,当然知道。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小二拾起了那张照片。
“啊——”

店主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想再看面前的情景,她无力地说道:“真婆推我走吧。”
“是。”真婆伸手握住了轮椅转了个弯推出了茶馆,在经过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岳清。
“出了什么事?”岳清一早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所以他赶紧跑下楼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吧。”店主冷着脸看着岳清。
岳清走进了茶馆,扒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跟前,他的血液突然僵在了那里。
小二歪着脑袋躺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还在看着这个世界,只是他的脖子上扎进了一个破碎的茶杯盖,血已经将它染成了红色,小二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岳清将其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那个死人的样子与现在的小二是一模一样的。

今天算是一个多云的天气,所以夜晚的天空没有多少星星来点缀。
首饰店的掌柜每天都会逐个细数着他所拥有的那些金银珠宝,甚至都要用专用的布料去擦拭它们,他爱它们,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就在他将首饰放进首饰盒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封黑色的信。
“是谁这么大意,把信封丢到了这里。”掌柜拾起了信封,当手指触及到信封的时候,他感觉到里面有东西,他的心紧了一下,他想到了茶馆里的小二,他死的时候就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掌柜猛地将信封扔在了地上,他不要看,他不要成为下一个小二,他匆忙地将首饰扔进了首饰盒,快速地将门板立好,他要马上离开这里。

店主的手狠狠地砸向轮椅把手,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大家似乎商量好了都保持着难得的沉静。
岳清捂住了嘴,他感到心中有些难过,虽然他这一生看到了太多的死人,太多的尸体,但是当他再次看到掌柜的尸体时,他确实感到了难过。
正如那张照片上所描述的,掌柜的嘴里塞满了珠宝,也许他的肚子里还有更多的珠宝,他就这样被自己喜爱的珠宝给活活撑死了。
岳清不想再看下去,他转身离开了。

“你在这里也呆了几天了,有没有查出点什么?”店主冷漠的话语让真婆打了一个哆嗦,她有些同情地望向岳清,而岳清此刻却在抽烟。
“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告诉您。”岳清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他打算告诉店主一些事情。
“说吧。”店主仍然冷着那张脸。
“您前两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岳清担心店主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追加了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看到烟花之类的东西。”
真婆的双手紧紧地交叉在一起置于腹前,她显得有些紧张,但是她不敢搭话,只得望向店主。
“烟花?又不是过节,放什么烟花,谁又会在晚上放烟花。”店主冷笑了一下。
岳清看了一眼真婆,接着说道:“好,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岳清将烧尽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使劲地碾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刚来到这个岛上的时候,在水边看到了一个女人。”
“是谁?”店主喝了一杯茶,继续聆听着岳清的话。
“我不知道,不过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店主抬起了头,道:“什么!你见到了一个死的女人?”
“是的,她的尸体就在水里,我想她是被放在一个半人高的玻璃柜里沉在水里,而我刚好看到了她的脸。”
“告诉我她长什么样子。”店主的脸更加阴沉了,她直直地盯着岳清。
真婆屏住了呼吸,她也在等着岳清的描述。
“她有一张白得吓人的脸,她的五官很清晰,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果是活着的话,我相信那双眼睛一定很漂亮。”岳清重新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继续说道:“她的嘴唇很薄,如果她闭上嘴的话,那么也算是樱桃小嘴了。她的头发……应该算是长发。对了,她的右手小指似乎少了一截。”
“啊——”真婆叫出了声,她的面部表情夸张地扭曲在一起。
店主突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岳清,却不料一下子从轮椅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脸色惨白,样子非常吓人。
岳清和真婆同时冲了上去。
“店主!店主!您怎么啦?怎么啦?”真婆着急地嚷道。
“她没事,只是突然气闷晕倒了。”岳清扶住了店主的头,在她的人中处按了几下。店主在呼了一口气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好了,她没事了。”岳清安慰着真婆。
真婆松了一口气。
“店主,您这是怎么了?”岳清没有想到店主在听完他的描述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滴眼泪突然从店主的眼眶里滑了下来。
岳清心中不禁一怔。
“她是我女儿。”
“什么!”岳清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那个死了的女人竟然是……
“不可能!不会是她。”店主突然叫了一句,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她一直在国外念书,这段时间就没有回到过岛上,怎么可能会死在水边?不是,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是啊,小姐一直没回来过,不可能是她,我怎么也糊涂了。”真婆也反应过来,说道。
岳清更糊涂了,他看向店主和真婆说道:“你们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是的,不可能是小姐,她真的一直没有回来过。”真婆说道。
“那她是谁?”
“这……”岳清的这句话把真婆问住了,她在这个岛上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哪个人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是侦探,你一定能查出来,我等着你来告诉我。”店主坚定地说道。
岳清沉默了,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的复杂,他非旦没有理出头绪,相反事情却越来越复杂,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你没有信心?”店主看出了岳清的心思。
岳清抬起了头,在对上店主冷漠的目光时,说道:“我不会是第十个人。”说完,他站起身走了。
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岳清停下了脚步。刚才他提到烟花的时候,从真婆的反应可以看出她们那天晚上一定看到了,但是她们为什么不承认,看来店主还不信任他。想到此,岳清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店主的房间,转身走下了楼梯,他会证明给她看的。
“店主,我想那不是小姐。”真婆轻轻地说道。
店主点了点头。
“但是店主我们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了烟花,您刚才为什么不承认。”真婆感到不解。
“真婆,这几天百年老店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吗?”店主轻轻地说道。
“是的,接二连三的在发生事情。”真婆感到难过。
“你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吗?”店主接着问道。
“不知道。”真婆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岛上,你应该信任谁?”
“信任您,还有……”真婆突然顿住了,信任谁?是啊,应该信任谁?她答不出来。
“谁都不能相信!”[em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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